再是心硬如铁之人,也拒绝不了这样微微沙哑泫然欲泣的绵软哀求之声,似隐形人一般静立在阴影中的守卫眉眼微动,便是那极力压抑的痛吟声也仿似轻了些。
作为被如此软言轻语哀求的对象,凤敖自更是柔煞了心肠,可此刻他更关心的,却是她脸上被汗湿的疤痕处那极难被人察觉的异样。
他微眯了眼仔细看去,便见但凡被汗水沾湿过的疤痕处确是隐有白痕,这一发现令他眸中一亮,沉紧的心亦霎时一轻。
原来如此,也怪他方才急怒攻心未有多想,竟忘了有些假面需得沾水可破。
却下一瞬又怒意横生,这小妇人事到如今还妄图瞒着他,方才所说知错定又是糊弄之言!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自那处收回,看向她水润含泪仍有惧怕余悸的美眸时,终是心软。那些人既是说了实情,便就是凤霆坤有意退让,且便是顾着他小妇人的柔软心肠,他也不可能真将人杀了,让她留下芥蒂阴影,与他真生了那人命嫌隙。
左右她已寻回,这教训也已给到,他的气也出了,便没必要再在这无关紧要之人身上浪费功夫。
如是想罢,凤敖眉眼舒展,抽出袖兜中的手帕,动作轻柔又爱怜的细细为她擦拭额角脸颊的汗珠,俊美锋锐的脸在室内昏黄的映照下朦胧又温暖,若只看着他,怕是会旁人觉身在暖室,而非这阴森血腥的刑室。
“既是听儿开口,爷自是无有不同。”
云听紧悬着的心这方蓦地松下,随着这口气的落下,强撑着的那股气也被抽了出去,一时只觉身心俱疲,从手指到脑中都是一片麻木,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牵强细弱蚊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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