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多想,他却还是不打算留下。”
沈淮书有些迈不动步子了,总觉得这水泥地像是在流动,将他的脚焊死。
“他找的那个导师是出了名的疯子,研究室每天加班到凌晨是常事,就连放假也不一定会放他回来。这些,他找你商量过……哦,不,他告诉过你吗?”
夜里有风吹过,沈淮书打了个激灵。
小城市几乎是没有夜生活的,这个时间点,简直安静到可怕。他原本就微薄的睡意如今荡然无存,他知道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鸦羽似的睫毛也昏暗的灯光下打出一片阴影,那颗泪痣像眼泪似的挂在眼角。
“听薛绒说,你是在这里长大的。”沈淮书说,他不打算再回酒店了,“带我去看看?”
苏暮舟飞快跑去开了车,他激动的心情几乎都快溢出来了,虽说是夜晚,但他开车却很稳,不像阿晟,这个时间点一定把油门踩到底了。
得知父亲出轨已经是苏暮舟出生后的事情了,这件事在家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为了不让媒体知道,当初他们希望母亲可以假装怀孕,将这个孩子带进沈家。
母亲没有同意。
苏暮舟的出生对于那个小三来说只是筹码,因为没有时间照顾,母亲也不允许沈家拿钱养人,苏暮舟很小就被送到外婆老家寄养。
那个是很破旧的城中村,街巷里有腐臭的鱼腥味。
苏暮舟找了块砖头垫在积水里,殷勤地站在积水另一头想要扶他,沈淮书没有踩那块砖,也没有让他扶,任由鞋子被弄脏了。
“外婆前两年过世了。”苏暮舟将他带到一间很老的居民楼前,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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