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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那一条直线,都在祈求着,试图从里面看出变化。
孟妗妗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奇怪的梦境里,有血光,脚步声,说话的人声,嘈嘈杂杂,最终归于安静,身体沉重,又沉却是又痛,真实得可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着,忽而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没救了,没反应了。
带着灰败,遗憾的口吻。
什么没救?什么没反应?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说什么笑话呢?
她往上挣扎,那股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令她开不了口,像是陷入了泥淖里的人,越挣扎越往下坠。
脑袋似乎慢慢地无法思考,她慢慢无力下去。
不,不可以。
来个人,救救她……
空气越发地安静,沉闷的躯体砸床的声音结束,没人再说话,那汗珠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滚落进下方的口罩里。
所有人站着,身子崩得紧紧的,眸光晦暗地看了眼那心电仪,再看了眼床上的人。
站在首位的人率先出声,“跟她的家属通知一下吧……”
“好……”
有人应声,转身就要出去。
站在一旁的医生助手神情悲悯地上前盖白布,忽而瞧见那外露在白布的手指动了动,便下意识地看了眼心电仪,起伏了下,不大,但从那一个起伏开始,后续就出现了规律性的变化。
“……有心跳,还有心跳!病人还有心跳!”
这一声像是划开了悲怆而安静的空气。
站在门口就要拉门的白大褂瞬间走了回来。
“快,上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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