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桑翘着二郎腿在梳妆镜前捯饬蟠结的头发,丝绸睡衣领口大敞着,程重安立刻挪开了目光。
他才站了几秒,妈妈桑的眼刀已经甩过来:把地上收拾了,动作快点!别叫林小姐一会来了再等你。
程重安噢一声,蹲下来开始捡那些首饰,边捡边有些恶狠狠地想,我们辛苦赚的钱全换了这些鸽血红金戒指破胸针。
忽然,有条坠着小粒方形祖母绿钻的项链吸引了他的目光。
程重安不敢置信地仔细一看,呼吸都停了一拍
这是那个男人的东西。
他不会认错。从他趴在那男人胸脯上吃奶开始就悬在眼前的这条绿色的小坠子,一个Alpha玩弄生活调味剂一般的Omega后留下的慰藉品,虽说微不足道,但打发一个被标记的、怀孕的、得不到婚姻保障的Omega足够了。
曾经因为怕被那个男人再次丢下,他甚至在晚上睡觉时都会徒劳地紧紧拽着这根项链。
妈妈桑明明说过,那男人抛弃他时什么都没留。
明明是他手里唯一拥有的值点小钱的东西
时隔很多年,程重安再次伸手紧紧攥住那条细细的链子,被那块棱角分明的小钻硌进手心,疼痛顺着皮肉和神经分明地攀爬而上。
妈妈桑没发觉他的不对劲,急慌慌出门前又催了一嘴:麻利点!
门关上,半晌,程重安才深吸一口气,继续俯下去收拾残局。
地上无数的碎片镜面纷纷映出他赤红的眼圈,细血丝张牙舞爪,遍布了清澈的白。
料定妈妈桑不可能发现,程重安将那条在一堆璀璨珠宝中显得极其寒酸的钻石项链塞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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