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骗子做的有没有皮肉生意?
包间里有一股浓郁的铁锈气,宋清远沉默着把一沓资料和照片翻过去,忽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紧缩。
那张照片上,留着紫色狼尾发型的男生和程重安并肩走在一起,一只手搭在程重安的肩膀上。
他嘴唇动了动,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扯出几秒难看至极的自嘲笑容。
不会是巧合。
多狠的诡计,多险的着棋。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他被摩托车撞到,他带他回家,他们第一次接吻。
原来揭开那层薄薄的美好,下面尽是腐烂的恶臭。算不得空手套白狼,骗人骗到这个份上,连他都情不自禁要为他的敬业鼓掌。
任丛阳本来想骂他两句,看他这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走过去按住他的肩,面色阴鸷:放心,不扒下那死花蛇一层皮,我把名字倒着写!
雨丝细细。
港口小卖部那盏幽昏的灯泡愈发显得朦胧,程重安压低了棒球帽,低声对老板道:要个面包。
已经过了十二点,夜里实在太冷了,一开口就吐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还是两块的?老板见怪不怪,站起来给他拿面包。
程重安点了点头,付过现金,把面包严实地揣在怀里,转身再次扎入雨幕,飞奔回他暂住的破旧小旅馆。
进门时前台趴着一个姑娘,头都不抬地在看电视剧。
这家小旅馆离港口近,只需要七十块一晚,年久失修,房间里一股霉味,地板咯吱作响,小木桌桌角被蛀得坑坑洼洼。
杀死无数只肥美的蟑螂后,程重安现在唯一害怕的只有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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