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滚起热来,仿佛被吹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他动了动嘴唇:程重安?
程重安发着抖,从嗓子里迸出来一声近似呜咽的声响。
他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放在极寒处冻成了一个坚硬的冰疙瘩,又猛然拿滚沸的热水浇上去的痛,吱吱轻响,痒,麻,酸痛。
他听到宋清远在说话,平静得他们仿佛不过是深夜闲聊:你在哪里?
还没等到回答,宋清远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我忘了,你当然不会告诉我。
他的笑意只维持了几秒钟便冷下来,微微侧过脸,轻声向电话问:为什么是我?
这句问话仿佛一个狠辣的耳光,程重安呆立在电话亭里,脸上烧起来一样的烫。
是了,打人,骂人,威逼利诱?这种事宋清远都做不出来,即便面对卑劣无耻到极点的他,宋清远也只是平淡地问,为什么是我。
而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重安,你说话。宋清远的声音沉了一些,他从没用这种命令般的口吻对他说过话,到底为什么是我?
一百万,比起向他诈骗,无论是傍大款还是找那些客人,投机取巧总要来得更快。究竟为什么选中了他,煞费苦心在他身边耗了几乎半年时间?
你是不是,也有私心在?
程重安依然沉默,温火慢熬一般,宋清远等了又等,终于无法忍受地再次问下去:到底有多少是假的?
酒精在腐蚀大脑,那些痛苦的碎片翻涌而上,把胸口扎得血淋淋一片。解脱也好死心也好,宋清远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恍惚间,不惜将自己摆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求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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