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最那头。
宋清远的嘴唇在动,他听不清,于是着急地跑过去,一直跑到他跟前,出了满头的汗。
宋清远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睛看着他,表情冷淡极了,仿佛在看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他忽然扬唇笑了笑,说:程重安,你去死吧。
脚下的地板刹那间消失了,程重安猛地失重,他一声都没叫出来,身体仰倒,向着无边黑暗坠落而下
唔!
明明知道是梦,程重安的腿还是猛抽了一下,痉挛地捂着疼痛的后颈呻吟惊醒。
满身湿塌塌的汗,午夜梦回间他总是做这样的梦,继而怨恨自己,恨自己因为怯懦的恐惧和愧疚把宋清远在梦里变成恶人。
腺体又在痛,习惯性的,一个月要有一大半的时间来忍受这种煎熬。
床头柜上一直开着一盏小夜灯,程重安缓了缓神,疲惫地翻个身看看表,才凌晨三点。
他上完便利店的夜班回来,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再睡也难了,程重安干脆爬起来,把床头柜上那本小学的英语课本抽过来翻着看。
单词表上每个单词都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拼音,程重安从第一单元一个一个念过去,到了第三单元,终于又撑不住地趴下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上班,程重安什么都没吃,喝了口保温瓶里的水就出门赶公交了。
杨城属于二三线城市,地铁前年才开始建,他住的地方又临近郊区,只能搭公交,光到市里就要转两趟。
程重安站在挤满工人和上班族的车里,人贴着人,暖气哄哄的,拱出一股浓烈的韭菜盒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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