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
腺体和胸口时而隐隐作痛,他惶惶然不知该怎么做,而于易森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笔挺的警察制服从走廊尽头出现,皮鞋锃亮,头发剪短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精神焕发,程重安第一眼甚至都没把他认出来。
程重安。他薄唇微动,露出个笑,好久不见。
都结束了吗?程重安很疲倦,没什么力气地问。
于易森点点头:下周,最快下周你就可以出来。
张世宇他没事吗?
他人在海外,不仅刘先生保他,我也出面给你们作证,不用担心。
谢谢。程重安淡淡应了一声,垂下眼皮,慢吞吞地问,你踩着他升官发财吗?
于易森盯着他头顶,倏尔握紧了拳。
他喜欢你,是真心的。程重安抱着腿轻声说。
那又如何?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于易森很冷静地回答。
真的吗,你真是这么想的?程重安微微蹙着眉从下往上看他一眼,真心实意地说,最好不要骗自己,因为以后一定会后悔。
于易森在他囚房前站了片刻,沉默地离开。
还不等听到他的脚步消失在楼梯口,程重安已经困倦得再次倒头睡过去。午饭后发的一只橙子被他吃光了,果皮在桌上发出淡淡的清香气。
在于易森这个卧底出面作证的情况下,任丛阳稍作争取就为程重安申请到了取保候审,等到全部程序走完,已经过去半个月。
六月一号,程重安终于从看守所释放,彼时看守所大门两侧的三角梅已经朵朵如拳大小,挤攘壤翻腾着开了半壁江山,暗香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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