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仿佛回到母体。
水已变了味道,腥咸的,化成一股股细小的泡沫涌进他的身体,灌满肺叶。原来是很冷的,冻得骨头生疼。毕竟这是冬天的夜里,怎么会暖和呢?他的生日在十一月,午夜时江上都要结冰了吧▁
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千月迷迷糊糊地想着,我不是许完愿吃完蛋糕回房间睡觉了吗?
对了,是有人来叫我起来看海豚啊!
叔叔,这么黑,哪里有海豚?小月,在远一点的地方,叔叔抱着你,从栏杆上看好不好?可是好高啊叔叔,我害怕。不要怕,你看,叔叔可以牢牢地抱住你
你在干吗!?
随着一声怒吼,哗啦―声,千月被硬生生拽出浴缸,像―尾鱼搁了浅,蜷缩在地板上剧烈地连呛带咳吐出一滩水,鼻子里仿佛撕裂一般疼痛。
他很瘦,脊椎骨细细一条,景江林看着看着,理智回笼,怒火渐渐消弭,蹲下来,忽然听到千月嘴唇颤抖着反复重复一个名字。
他凑近一点,听到:方叔叔,哥哥,爸爸,爸爸
景江林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下去,忍不住用力捉住他瘦弱的肩头:千月!看着我!你想起什么了?
千月整个眼角都是通红的,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简直不像那个口齿不清的小傻子,很陌生的神情。
一分钟,两分钟,千月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忽然跪起来抱住他脖子。
对不起死里逃生,千月湿濡的脸贴着他颈窝,用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很缓慢地说,对不起。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就像那天,我被那个姓孙的法官扒得精光,你拿枪射穿门锁闯进来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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