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奚桓推得扑哧扑哧扇动不住,他瞧也没瞧,门里出去,冷眼把榻上的秋蘅远睨着,“我的屋子不许人擅进,再有下回,你也不必伺候我了。”
秋蘅头两年配了人,梳着乌光光的髻,戴了半头的珠翠,穿着大红衫子,外头套牙白的葡萄连纹比甲,打扮得似个贵妇,手上却捧着一把瓜子,嗑哧嗑哧在榻上吐个没完。
听见他动气,有些为难,既怕不如他的意,又怕真赶人,得罪了范宝珠。只好搁下一把瓜子,手上相拍着过来,“表姑娘,跟我外头席上去,一会儿庄太太找你呢。”
纱雾门里出来,走到圆案上坐着,“我娘许我出来的,席上没意思,桓哥哥在外头席上,我独在里头席上,与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孩子说不上话。”
奚桓恨不能一脚碾死她,偏他父亲时常教导着要有男儿气度,真遇上这难缠的姑娘家,他也束手无策。
反倒采薇有法子,廊外头提着把蘸了煤灰的笤帚进来,一路扫到纱雾裙下。急得纱雾一下提气脚,“扫着我的鞋了!”
“姑娘不在这里,自然扫不脏你的鞋。”采薇立起笤帚叉起腰,说话又扫起来,直把她扫出门去。
闹了片刻,奚桓剪着手,转背往门里进去,“采薇,你进来。”
采薇捉裙进去,围在书案边,“爷有吩咐?”
他随手拣本书,朝外头瞄一眼,轻问:“‘身上不来’是什么意思?”
猛地一问,把采薇问得晕头转向,“爷说的什么不来?”
两个人比旁人和脾性,采薇又是与花绸一般大的年纪,奚桓只好来问她,“我要知道还问你?听说姑妈的身上还没来,是个什么?”
姑母撩人 第12节(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