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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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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撩人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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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夜。
    椿娘端水进来时吓了一跳,见花绸抱膝坐在榻上,正闲闷地用一根银簪子剔灯。她将水盆搁在面盆架上,斜襟上头扯下条绢子,擦着手走到榻上,“姑娘今儿怎么起得这样早?别是听见单家要来送聘礼,早早地就在这儿巴眼等着吧?”
    花绸漫不经心笑两声,虚笼笼的乌云髻里,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这个时辰,桓儿大约在答题了,天还没亮,也不晓得里头的灯烛好不好。”
    “好不好与咱们什么干系呢?”椿娘端起腰来,想一想,冷眼瞥着蜡烛上蹿的火苗,“等他春天考完,也该要与松琴姑娘定亲了,姑娘往日不是只说松琴姑娘好?等他们定下来,您做长辈的,也该高兴不是?”
    远岫浮一线金光,唤醒罗浮梦。花绸放下膝,在裙里叠着,笑容淹淡地嗔椿娘,“你这丫头,说话阴阳怪气的,不用你绕着弯提醒,我自家晓得。”
    “您明白道理就好,命定前生,桓哥儿有他的路要走,您有您的。您的后半辈子,不在他手里,是在单家。往后成了亲,我劝您,还是远着桓哥儿些,他如今大了,您再与他不清不楚的,他如何能收心?您不能害他,更不能害了自己。”
    “我晓得。”花绸笑笑,徐徐躺倒在榻上,屋顶上的藻井是一张繁织脞缕的网,她觉得自己是被囚在其中的鸟,长着金玉彩翼,却飞不起来。
    有那么一刻,岑寂得椿娘以为她死了,忙够着脑袋喊她,“姑娘!”
    花绸又撑坐起来,正赶上窗外一场日升月落,那些的不动声色的情愫像黑暗里的糟粕,被埋在昨夜,彻底湮灭无音。
    天彻底亮起来,她坐了一会儿,满腹心酸事化作一缕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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