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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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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撩人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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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倒吭吭发笑,“不是为你病的,你犯不着哭。”
    不说还好,一说花绸却哭了,泪珠子掉在风领上,压榻了一撮毛,也压榻了她的绝情。
    她叹着气,走到床沿上坐着,泪眼睇他半晌,开口嗓子里就有些发颤,“桓儿,你倘或有个三长两短,你猜我还能不能活?”
    奚桓把浓密的睫毛一阖,就淌下两行清泪。他闭着眼,不敢看她哭,怕自己心肠一软,又无声无息地原谅她。
    隔了许久,花绸擦干泪站起来,“你大了,要晓得保重自身,你父亲就你这么个儿子,他一生报国,你难不成要让他老无所依?还有你娘,她天上瞧见,魂梦也难安。还有我……”
    又等一会儿,他还是闭眼无话,面上胡须似衰草连天,两行泪渍似草地里的细溪,十分崎岖。他不开口,花绸只好捉裙起来,刚转身,就听见他在后头发问,嗓子业已咳嗽成放哑了的炮,“单家什么时辰来迎亲?”
    花绸没回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心软,便把心肠硬了又硬,两颗珍珠坠珥慢慢摇止,像一场无端风波,悄无声息地平息,“初十卯时,掐算了时辰,说是那时候好。”
    话就像石沉大海,没了回音,奚桓在背后沉寂地看着她,他还是发现,她单薄的背影,仍然轻易能让他惊心动魄。但他们咫尺的距离,却忽如天涯那么长。
    她去后,奚桓发了一场热,烧得浑身滚烫,夜里睡得极不安稳,额头直冒汗,翻来覆去梦呓,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是瞧见两片嘴皮子翕合不止。
    乱得满院里不敢睡,玉楼彻夜明灯,夙夜风迴,撼挹着长廊上的绢丝灯,摇摇欲坠。丫头们轮番在床前守着,又是拧手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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