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墨绿蝉翼纱大氅,里头歪歪斜斜系着月白中衣锦裤,单用根碧绿的竹节玉笄在脑后挽个半髻,人如静水,慵慵似月,眉宇间英爽照人,丰神跌宕,目中落满皎星,牵牵连连望着她朝廊下走来。
那椿娘见他进来,随口搭腔,“可要吃茶啊?”
“不吃。”奚桓摇摇头,吹了灯笼,两眼定定地将花绸看着,见她清影惊鸿,似太真出浴懒,嫦娥倚殿中,把他瞧得呆呆的,一霎口干舌燥,又点头,“还是吃一盅。”
将个椿娘怄得翻个眼皮,暗朝花绸使眼色,花绸睇见便障扇咯咯笑不住。奚桓不解,将两人睃一眼,走到榻上与花绸同坐,“你们是在笑我?”
“不笑你还笑哪个?”椿娘一头搬小炉出来,一头点火,“你这个孩子,时而机敏,时而又傻气得紧,真不知叫人说你是聪慧还是愚钝好。”
奚桓不甚明白,眼向花绸问,花绸笑理云鬟,裙里伸出只嫩白的脚丫将的腿蹬一蹬,“说你傻么,你还听不懂,真格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