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
她只是不能。
她真的只是,不能。
献祭过磨鬼的孱弱小魂灵,一丁点的精神力,能做什么呢?
能打开自己家门的锁吗?
她能吗?
米哈伊尔忽然想起那一天,他发现了她藏着的画,既得意,又觉得愤怒。
他敏锐的很,早就听到了她回来的动静,可是她不开门。
他当时想。
她以为他会给她开门?做什么痴心妄想的美梦。
结果她一直不开,他从窗户看到她在侍弄花草,甚至还笑得怡然自得,刺伤了他的眼。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可能是生气她几夜未归,可能是生气她把画藏起来,也可能是生气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做什么,但他当时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她求而不得,痴心妄想,耍着这样的小技俩,惹他注目。
他让她如愿以偿。
所以他开了门。
也撕了她的画。
……
可是。
她打不开啊。
在把大半的精神与灵魂,献祭给深渊里肮脏的怪物后。
她怎么可能打得开这样的门呢?
……
他缓慢的打开了门,被烧过的门即使刷了一层漆,也无法掩盖曾被火燎过的破败,年轻的神明如同被人拆了骨,扒了心,无力的依靠在了破旧腐烂的木板上。
他仿佛被人从万众瞩目的神座上扯了下来,剃了无情无心的骨头,披上了凡人的皮囊,这皮囊里,除她之外,一无所有。
可是她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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