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他残废的右腿疼得蚀骨,犹如突然站在深渊之侧。
平生第一次,对自己娇惯着长大的,年仅十九岁的妹妹动了妄念,是不是应该打入地狱。
他可以自控,碾灭所有不该燃起的苗头,跟她的关系理应到此为止,她会长大,即使今天等了一夜没人来接,她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明天总有更好的出路。
他家的小禾苗,没有那么弱。
薄时予按住手腕上冰冷的观音像,旁边有车经过,灯光短暂晃过他的脸,眼尾眉梢尽是不动声色的坚冰。
然后沈禾柠蜷缩在街边,头蔫蔫垂下,捂着嘴打了个很轻的喷嚏。
她手够小了,这样挡在脸上,还是从鼻梁到下巴遮了个严严实实,更显得委屈懵然。
薄时予额角微跳。
沈禾柠不记得等了多久,脚快要僵住时,一束雪亮灯光跟着轮胎碾磨声呼啸而至,后排车窗缓缓降下,开足的空调热意涌动。
男人细框的眼镜边折着锋芒,侧过头看她,两个字无波无澜。
“上车。”
第6章 6. 隐秘无耻的愉悦
沈禾柠是准备好了等一整夜的,薄时予如果不来,她就一直在这条街上守下去,赌万一的可能。
三个舍友看出她执拗,也没跟她多商量,自顾自给她搞了一堆装备。
她脚边的小行李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其余的都是保命必需品,什么折叠板凳,装了姜茶的保温杯,甚至还有一盒自热米饭,以及看起来轻薄仙气的长裙底下,从小腹到腰身被缠满的一圈发热贴。
幸亏她够瘦,就算这样,看起来仍然细软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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