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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时候应该在忙工作吧,肯定没空回复她,所以沈禾柠摁开了发烫的手机,不惜崩人设地给他主动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等一件好事。”
发完了又怕自己心意流露太多,匆匆追加了一条:“不过和你没多少关系。”
骨科研究所最深处的一间临床试验手术室里,薄时予躺在手术台上,半阖这眼望着头顶灯光,众多医护在他身边做最后的准备,主治医生拿来束缚带,俯下身轻声说:“时予,手机我要让人收起来了,你需要用上这个。”
第一次手术太未知,为了保证不破坏腿部细小神经,观察试验对象的每一点反馈,能使用麻药的情况微乎其微,只能硬扛。
但人毕竟是人,肉身骨血都会痛,不得不用束缚带控制。
主治医生皱眉叮嘱:“过程里有任何忍受不了的,你马上叫停。”
薄时予唇边抬了一下,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清:“我忍受不了的……是因为腿失去一个人,其他的都没关系,我能坚持。”
手机要被关机之前,忽然震动一下,薄时予逐字逐句看完沈禾柠的微信,又重复两遍,眼底有了一点笑痕。
柠柠主动发信息给他了。
他赶在最后的时间里给她回复:“柠柠等的,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手机被收走以后,束缚带绑上他的身体,主治医生没憋住又多问了一句:“时予,这么大的事,你没个家属过来?”
薄时予眼帘垂下,覆盖住深黑,一群全副武装的医生渐渐合拢包围他,他躺在人群里,仍然身处旷野,用被绑着的,无法行动的残身,极力去够着远处的那个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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