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任何光,他手机零星发出被紧攥的轻微异响声,打给江原:“柠柠在哪。”
江原只顾着拼命喘气,一时出不来声。
“在哪!”
江原抓着鬼门关大门想爆哭,急忙长话短说:“被韩女士抢车带走,手机失联,我们的车辆定位没有开,现在联合警方查到最后出现的监控在沉沙路路口向东,下一步我们很快就——”
话音没落,自觉已经死过一回的江原,听见听筒里那道要烧化耳朵的低哑嘶声:“沉沙路路口向东,六百米右转,左前方大门,冬灵街九号,薄家老宅。”
车从圣安医院出发,刺破深冬的冰冷夜色,不顾一切往目的地开,薄时予身上的木质沉香被消毒水和血腥覆盖,他做手术时极稳的一双手,颤抖着去翻手机里隐藏深处的某个图标。
早在接手薄家的那天起,就连接着他书房中那些被韩萤私自装上的监听器终端,以为永远荒废,只是一个让人厌恶的过去剪影。
他没想到,会有点开的一天。
哪怕心里非常清楚,韩萤带柠柠回去,不是要伤害她安全,她是要将把最恶劣丑陋的一面直接给柠柠看,几倍叠加着他的缺陷,放大堆到她面前去。
他也还是控制不住。
密闭的车里,软件运行的一刻,两句话夹着丝丝电流,在逼仄空间内响彻。
——“报恩也适可而止吧。”
——“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他坠入没有边际的冰海,再也没有期待的绝望下沉,无数水鬼拖着他剧痛的残腿,尖声控诉着他的不堪和罪过,他一身狼藉,却妄想用尽手段,占有一个人。
薄时予雕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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