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
白年从鼻腔里应出了一声,他在等迟等缓慢地适应了微弱的光源后,松散开的几指猛地紧了起来,随后紧紧地压住了迟等的眼睛。
迟等捏着他衣袖的两根手指骤然抠紧,叫声几乎脱口而出:“白老师!”白年松开手指,手掌仍旧覆盖在迟等的眼皮上,他眯了眯眼睛,问道:“现在告诉我,刚刚是什么感觉?”迟等鼻梁上开始冒汗,在白年掌心下的眼睛在紧张地眨动着。
“怕。”
迟等说。
“还有呢?”白年问。
“我觉得我要被黑暗吞掉。”
迟等说。
“你不是不怕死吗?”白年啧了声。
迟等顿了顿:“不是死,是感觉自己马上要被什么很恐怖的东西拉到很恐怖的地方去。”
白年拿开了覆在迟等眼睛上的手掌,他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轻轻地拍了拍:“坐下。”
迟等在到白年家来之前都觉得自己非常聪明,他觉得自己大脑的分析思维能力超乎常人。
他在治疗室无聊时能够通过短短几分钟的观察,就分析出他观察的这个人在某种场景下的某种反应。
但是他的这项分析能力,好像在面对白年的时候失效了。
其实刚在治疗室见面时,他也觉得自己能够判断白年的行为逻辑,至少能够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现在,他才在白年家待了三天的时间,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判断出白年接下来要对他做什么。
比如此刻,白年让他“坐下”,他不确定白年是会像昨天打过他手心后一样安抚他给他上药;还是会像知道他怕蛇后,让他静坐在
第6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