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连天的姜大郎来了,他睡眼惺忪,外间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却没往心里去,只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蒲桃拽着他的袖子三言两语一说,他顿时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
蒲桃知他向来没什么主意,本来就没指望他什么,一边思索一边道:“大半夜的城里杀起来,多半是宫里出了变故。郎君您先命管事将家丁护院都叫起来,每个门外都派人守着,看着不像是冲咱们家来的,可也得防着有人浑水摸鱼;往每个院里派护卫人手肯定不够,让夫人、小娘子和小郎君们都去老太太院里,院门外再加一重守卫;再一个万一有贼人趁机摸进来,多半是求财,须嘱咐家人,切不可贪恋金银财帛。”
“要不要备车?”姜大郎道,“看情形不对还能往外逃。”
蒲桃沉吟片刻道:“备几辆马车也成,然而城门、宫门多半都闭上了,出去也只能像没头苍蝇似地乱窜,还未必有府中安全。”
姜大郎连连点头,此时还不忘诉诉钟情款曲:“我姜景仁得了你真可谓夫复何求。”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个有的没的!”蒲桃柳眉一拧,“快去!”
姜景仁毕竟也是在朝为官的人,有了蒲桃这根主心骨,将那些事项一一分派下去,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便去了老太太院里。
阖家老小连同姜大郎那些莺莺燕燕全都焦急不安地守在堂屋里,孩子们大多不明所以,睡眼朦胧地依偎在各自母亲怀里。
姜大郎一跨进屋里,那些个后房女子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叫着“郎君”,这个扯着他袖子问“如何是好”,那个扒拉他腰带道“妾好生害怕”,惟独蒲桃安安静静垂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手里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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