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荟不由莞尔:“偶尔吃些无妨的,家人怕甜,我已经减了石蜜的份量。”
原来是蜜糖放得少,难怪长毛了,卫琇心道,一边默默地将剩下的半包梅条按原样包起来。他从小到大没吃过霉变的东西,方才已经吃了五六条了,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钟荟以为他是舍不得一下子全吃完,忙道:“我家中还有许多,下回再给你带,难得卫公子喜欢,再吃些吧。”
卫琇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只得惴惴不安地吃了一条又一条,直到一整包发霉的梅条都进了肚子里,趁着姜二娘不注意,将包梅条的蜡纸收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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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盯着卫十一郎吃完梅条,过了一番眼瘾。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饮鸠止渴,刀尖舔蜜?多看一眼,别离时便多一分不舍。钟荟心里想着再看一眼,却是看了一眼又一眼,每看一眼,便仿佛有人撒了一把砂在她心里,令她涩涩作痛。
与卫琇道了别,离上课还有大半个时辰,常山长公主大约又去四处勘察地形了,钟荟便去书房找他阿翁打抽风。
钟荟将她阿翁新近收来的玩器骨董和竹简帛书都检阅了一遍,没找着什么特别想要的,便从架子上取了册古谱,箕踞在白貂褥子上,面前搁了张棋枰,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谱,心思却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今日孙女一来,钟熹便看出她心不在焉,不过这孩子愿意说的时候不用他问,竹筒倒豆子似的便全说了,可要是她不愿倾吐,任凭谁也休想撬开她的嘴,他只能耐心地在一旁等着,不时将她放错的棋子摆回正确的地方。
“阿翁......”钟荟突然郑重地唤了一声,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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