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惊肉跳,他从自己的院子走到茅茨堂都嫌远,去城郊蹓跶一圈得鼓足三个月的气,跋山涉水光是想一想都头皮发麻,难得对卫十一郎和妹妹既钦佩又同情,倒是没落井下石,反而千年难遇地发了善心道:“回头把我那车带回去,轮子包了犀牛皮,车厢也改过,出远门舒服些。”
他那没良心的妹妹顺口接道:“说得好像你出过远门似的。”
常山长公主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莫忘了我,时常写信……本来你在洛京还能时常见到……”
偷偷瞥了眼驸马,见他正和卫十一郎交谈,赶紧小声道:“青齐男子多俊伟英朗,看到好的画个像随信寄来啊!”说着说着难以抑制对齐地美男子的向往之情,忍不住叹道,“啊呀你把我也带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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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夫妇俩又去姜家辞行。
姜景仁坐在上首,看着已为人妇的女儿,既欣慰又不舍,虽说一年到头也不见他惦记过二娘子几回,可在这洛京城里和远赴他乡终究是不一样的,羞惭地嘱咐了几句,有些发怯地对女婿道:“二娘……还请贤婿多担待些。”
曾氏说了几句场面话,目光却时不时往卫十一郎身上飘,心里一哂,情浓时再怎么着紧又如何,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有她熬日子的时候,她与姜景仁不也有过一段缱绻的时光?再看向继女,她正好在望自家郎君,眼中的柔情蜜意浓得化不开,不由越发的鄙夷,鄙夷之外又有一分连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同情。
姜老太太面酸,一向都是钟荟主动腻上去,如今分别在即却是顾不得了,一见她便扔了拐杖一把搂进怀里,恨不能将她搓下一层皮来:“白眼狼!扔下阿婆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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