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笑了,“我更希望自己是谢安那样的人,刚才浩然兄说去游吴越,何时动身?”
“明日就去。”孟浩然饮了一杯酒。
孟浩然感叹道:“你我都想和谢安一般,但缺少了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白默然点头。
两人第二日一大早启程,直奔吴越会稽山,谢安出仕前就在此地隐居,时与王羲之等人交游。
会稽山阴,李白和孟浩然登上谢安的东山故居,站在高处凭吊这位他们心中的偶像。
孟浩然随即赋诗一首,李白听出孟浩然诗中的苍凉,那是久历人生的心酸,这种诗,李白还写不出来。
“太白,你兄长那日暗指你心气太高,不肯干谒权贵,博取功名。”孟浩然的发丝被清风吹拂着,道,“可是就算干谒了又能怎么样呢,你看我,活了大半辈子,依旧一事无成。”
李白看着孟浩然眼角的皱纹。
孟浩然心中的郁闷似乎全被这山顶的清风带了出来。
“你说,你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注定的在仕途的失败者,才会写下这些充满牢骚的无聊的诗作来。”孟浩然看着李白道,“你说我们的诗后人看了会怎么说我们?”
“一个政场的失意者?一事无成的人?留下这些诗作有什么用?”孟浩然质问着自己。
“浩然兄。”李白看着无尽的远山,神情有如被风化已久的雕塑,“留下这些诗作,就是留下我们自己。”
“我只希望你不要走上我的老路子。”孟浩然道,“这似乎是一个魔咒一般,我们这些人苦苦追寻的理想,总是追寻不到。我们愿意为了这天下苍生献出自己的生命,却没人稀罕。”
第131章 诗人的意义(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