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路的余霜,一点不见外地一起登车。
登车时余霜不住打量,一阵感叹:“这马车,够招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宗门大户接亲呢!”
苏玉舟赞许地看她一眼,暂时忽略掉她只是个莫名其妙跟着上车的人这点。
但沈韶春没见到这眼赞许,她只顾生闷气。
四分心不在焉,六分假装听不见,忽略掉了余霜的话。
刚坐下,她便开始重申:“第一,我只是去解除你所谓的婚约的。”
苏玉舟坐在她对面,答:“知道。”
他语气爽朗,压根没有一丁点被人撇清界限的不愉快。
这点落在沈韶春眼中,成了旧人答应下堂,还这么主动,对方当是巴不得的最好佐证。
呵,男人。
沈韶春心下冷哼。
自觉自己是个多余人,却并未生出半点多余之感的余霜,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溜打转。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注1)
她一个旁观者自然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但她什么都没说,最后只笑着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窗外之时,她脸上的神情黯淡下来,脑海中闪过一个铁骨铮铮男儿郎的身影。
沈韶春继续装聋,又再重申:“第二,我只是去接那七个孩子的。”
苏玉舟两眼含星再次作答:“好。”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沈韶春。
在她沉默之后,他反复想着,她知不知道自己用了两个“只是”,忽而便笑出了声。
沈韶春听见笑声,拳头都硬了,抬起头来毫不掩饰鄙夷地瞪了对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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