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江西去原是要在通县登舟,如今天寒地冻还要再走到山东河段才有船可坐,索性闵四娘这个管家的体恤下人辛苦,一路上不吝惜柴炭,投宿也专找最好的客栈,倒不觉得多艰难,登舟之后更是餐餐有肉、顿顿有酒,蒋家不似是引罪出京,倒似是衣锦还乡一般。
邻近江西地界各地官员多与蒋家有旧交,也是远接近迎,蒋佑临与蒋佑方兄弟与他们时常推杯换盏饮宴到半夜方散。
另一个高兴坐船的就是蒋吕氏了,时常见她穿着鲜红、嫩绿之类的衣裳,坐在船边笑嘻嘻地又唱又跳,不知情的人见她还以为是蒋家的哪位奶奶。
秦玉珠坐在她旁边一脸愁苦地望着江景,只觉得穿再多的貂裘也难挡身上的寒意,她本是北方人,这南方湿冷的天气实在让她受不了,也幸好有蒋吕氏这个“爱玩”的性子,她才能多出门晒太阳,否则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太太这样子,倒真的是享福的。”闵四娘坐到她旁边,递给她一个烤好的鸡蛋。
秦玉珠把鸡蛋握在手里,笑了笑,如今管家的是闵四娘,她瞧着万贯家财也无处下手,这就是她的另一个难受之处了,虽说她与闵四娘长幼有序,理该是她掌家,可是一个嫡庶有别就压死她了。
“总之咱们命最苦。”好处都让别人占了,离家舍业的难处倒让他们夫妻跟着一起背了,他们夫妻若是恩爱也就罢了,一起讨饭也要夫妻相濡以沫啊,蒋佑临根本是看都懒得看她,秦玉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听爹娘的,像二嫂一样回娘家。
“京城啊,掉片瓦下来都能砸死几个当官的,御史耳朵又长,嘴碎的人也多,咱们回了江西把门一关,县令都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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