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的全部积蓄搭进去也将将才够住上半个多月。
奚星海刚刚失去爸爸,不想再失去妈妈,不得不放下少年人无比看重的尊严和面子,到父母亲戚朋友面前,挨个去诉苦、去哭穷、去借钱……最后,借来的钱花得精光,妈妈也没保下来。
叹一口气,奚星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收拾餐桌,清洗碗碟,熟练地把洗好的碗碟放进橱柜,一转身,敲门声响了,——维修师父来了。
擦干净手上的水,奚星海摘掉围裙,抬脚往外走去,手碰上了门把手,奚星海陡然想起闫飞航昨晚对他说的话。
他低下头,看一眼自己的打扮,——白色T恤宽宽大大,几乎盖到胳膊肘,短裤没过膝盖,几乎盖到小腿,一双黑色拖鞋套在脚丫子上。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他不确定地想。
按下门把手,门开,维修师父站在大门口,“请问是奚先生家吗?”
奚星海点头,“是我。”
维修师父是个中年男人,长相憨厚,看起来颇为实诚,他好像对这一带的小区很熟悉,不用奚星海指引,套上鞋套,径直走去卫生间。
卫生间里挂着两条奚星海昨晚洗澡换下来的内裤,师傅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走进去,放下工具箱,师傅开始工作。
最终定位下来,地漏没毛病,水管子老化出了问题,滴滴答答的漏水已经漏了很久,之前缝缝补补,没能解决根本问题,现在要么整根换下来,要么就还是补,但是补了估计也管用不了太久。
昨晚的情况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奚星海果断问了整根换的价格。
其实不算太贵,他在心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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