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摇了摇头,亦轻笑出声。
他仍未清醒,目不能视,看不到程鱼儿面上的表情,却不知为何,叹了一声:
【真是一只小狐狸。】
他没有发现,他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和纵容。
他虽面如冠玉,却是铮铮男儿,平日里最不喜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如果之前有人给他用,或是仅仅描述给他身上涂香香的膏脂、面颊涂胭脂、唇瓣涂口脂,他定早就命人将此人拖下去杖毙,定不会给她留半口气。
可是此时,他徜徉在混沌中,似闲庭信步,面上气定神闲,放任程鱼儿的动作。
程鱼儿从袖中掏出一个口脂盒,用帕子一角蘸取口脂,俯身将润润的口脂细细均匀得涂在李景琰干燥的菱唇上:
“王爷,涂些膏脂,涂了唇才不会干,乖哈。”
程鱼儿面上笑盈盈,瞥了一眼李景琰面无表情的睡颜,只以为李景琰无知无觉得躺着,对外界一无所知。
*
一晃,翌日响午。
今日天气甚好,天朗气清,春风拂面,带着温和暖意。
程鱼儿抬眸望了一眼湛蓝蓝的天空,深呼吸一大口清新的空气,双手斜斜朝上伸了一个大懒腰。
“姑娘,早些进去吧,去晚了粥该凉了。”赵嬷嬷提着一个红木雕花食盒跟在程鱼儿身后小声提醒道。
程鱼儿抬眸看着前面洞开的圆月门,给自己鼓了鼓气,抬步朝前走去,三两步便看到了“乐道堂”三字。
“听说母妃今日病了,我来看看母妃,带了锅我今日熬的瑶柱鲜虾蔬菜砂锅粥。”
程鱼儿朝着乐道堂前侍奉的丫鬟软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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