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远不及自己阿娘,喝了几盏酒,便有些找不见路,好在这是自己的家,乱闯也不会闯出祸来,她便吹着风,醒着酒,慢腾腾找回自己房间的路。
大抵是不放心她自己走路,谢年舟也跟了来,与她并肩而行,防止她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我没事。”
经夜风一吹,喝酒之后的燥热散去不少,只是步子走得仍有些东倒西歪,好在理智仍在,祝仪慢慢走着,对谢年舟道:“倒是你,你,你该回去了。”
“我先送阿姐回去。”
谢年舟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祝仪摇头,“不用,这,这就是我家。”
“叫个侍女,就能送我回去了。”
“侍,侍女呢?”
祝仪自言自语,“怎么不来接我?”
“今日人多,想来她们在忙。”
谢年舟答道。
少女的步子走得并不稳,时清醒时迷糊,皎皎月色下,莹白如玉的脖颈莫名晃眼,谢年舟看了一眼,喉咙有些发紧,莫名的,他想起祝夫人对陆广轩的交代,生辰,婚期,洁身自好,很容易拼凑出祝夫人的话——祝夫人根本不曾看上谢延兴,陆广轩才是她为祝仪挑选的夫婿。
所谓生辰,是指陆广轩大祝仪六岁,祝仪尚未过十六岁生辰,让他暂且等一等祝仪。
所谓婚期,不过在等谢崧去世,谢家没了谢崧,便是没了牙的老虎,谢崧强行定下的婚事,自然便做不得主。
所谓洁身自好,呵,这位祝夫人倒是好手段,上至祝谦,下至祝宁峰,莫说侍妾了,身边连个伺候洗漱的侍女都不曾有,而作为祝仪未来夫婿的陆广轩,自然也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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