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祝仪呼吸一紧,手指无意识攥了下谢年舟的胳膊,“你若为天子,可如天子一般,对世家州牧下手?”
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微微一紧,谢年舟眸光一转,去看祝仪手指,细白如玉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显然是有些紧张。
“我会。”
谢年舟看着祝仪的手指道:“天子并非昏聩,所做之事也并非错误,是他不识忠良,不辨忠奸,在错误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难免会落到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
攥着谢年舟胳膊的手指慢慢松开。
谢年舟眉头微动,伸手反握住祝仪想要收回的手,“但是阿姐,我不是他,我知道谁对我好,更知道该如何回报对我好的人。”
“我若为帝,阿姐的阿爹阿娘岂会只是一个二千石的太守?阿姐的表兄更是将相之才,他们做郡守州牧,未免太屈才。”
祝仪呼吸一轻。
这是谢年舟第一次毫无保留向她表达自己的野心。
什么宿卫禁卫,他不稀罕,他从来不是甘居人下的人。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变化龙——不是最高的位置谢年舟不要,他要的,是九五之尊称孤道寡。
这才是他的目标。
而关于她家的未来,他也设想好了,她家不再是郡守牧州,而是御史大夫,是丞相,是大将军大司马,统领的,自然也不会只有一个邺城,她家族的未来,似乎一片光明。
但是哪个天子在没有发迹之前不会拉拢人心?
就连如今的这一位,当初拉皇后家族一起举事说的也是共坐江山,皇后家族永远为后,而今不过数十年,天子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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