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尖叫,双脚在地上死命地蹬踏,地上积的白雪被蹬出了几道狰狞的泥印。
我很害怕,扭头想走,却恰好撞着人,将发髻给撞散了。
那是父亲给我梳的男儿发髻,他说这个不能散,散了我就要被抓起来。
我吓坏了,连忙用手捏着头发,拼命往前跑。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跑去哪里,四周都是大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也许再跑两步,我就会被人拦下。也许我跑出了城,但也会饿死在野郊外。
绝望之中,我看见一个人。
她穿着天青色的男子长袍,眉目含英,一身疏离,看着就很不好亲近。
但不知为何,我当时就觉得,这满街的人,只她不会害我。
我匆匆地跑了过去,拼命拉住她的衣摆。
她被我拉得一顿,回头看我,犹豫了一瞬就将我抱了起来。那是跟我父亲怀抱不同的、十分温暖的地方,我回抱着她的脖颈,竟有些鼻酸。
“我自身难保,未必能帮你太多。”她将我放下,替我重新梳好发髻,又拿泥在我脸上抹了抹,“你自求多福。”
我懵懂地看着她,就看她十分纠结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就退了回来。
“你会什么?”她看着我问。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父亲含着泪摸着我的头,说:“为父护不了你了,希望你运气好,能遇见一个心软的神明,庇佑余生。”
我当时觉得他在骗小孩儿,这世上若真有神明,我怎么会没有母亲。
但此时此刻,我抬头看着面前的她,才发现原来父亲没有骗我。
她将我夹起来塞在咯吱窝下头,一路避开官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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