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如露亦如电[2],阿文,人生母子,俱是虚缘,暂时汇聚,终会别离……’
终会别离,不足悲苦……
手里的斧狠狠劈在那桩上,他手臂一震整个身子如破布被风扬在地上!
有温热滴滴答答落在他手上。
怎么能忘,他怎么能忘呢。
父亲逼迫母亲做的那些事,甚至于到最后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来。
一心向善,信佛信教,她这一辈子活的连条狗都比不上。
他恨啊,他恨死了……
可他也怕,他实在是没有了断的勇气,他不想死,也不敢杀人背上罪,他实在是……
“怎么坐在地上呢,师兄。”
前方有人戏谑,江从文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只见那在巷子门外站着的青年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天这么冷,还在外头劈柴?”
他伸手将从文先前给他的那块糖剥开脆皮,吃进嘴里。
“怎么会在这……”
他答,“想谢谢师兄,师兄跑的太急,刚好我不愿回家,就追着你来了。”
他捡起一块柴木,叹息道,“有些湿啊。”
从文撑着地站起身,“你回去吧阿沛,太晚了,改天再来我这玩……”
“师兄呢。”
“……家里没柴烧了,我还得继续,不然的话……”
“师兄。”
从文抬头看他,只见这比他还要矮上半头的青年从那木桩上将斧一把提起。
他伸手抹了一把斧面,缓步向他走来,江从文看着他那一如往常的黑亮眼神,心口刹那间紧缩摇晃。
103.往日记事(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