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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河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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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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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摆了六桌。他在宴席上却牢骚满腹,嫌嫁妆少,道回礼轻,说袁家不重视这桩婚事,漠视秋华,怠慢他,说岳父岳母重男轻女,儿子娶亲赠送商品房,嫁女儿连摩托车都舍不得给一辆。他一直絮叨个不停,怨气冲天,且挑剔妻子这,不满妻子那,跟这个喝,跟那个喝,最后把自己喝成一摊烂泥。
    袁父是专业作家,文联主席,兼宣传部副部长,还是省城大学的客座教授,往来无白丁,门生弟子皆是中层干部,新朋故交中也不乏部门负责人。他们上门拜访,或叙旧,若是被他遇见,不是诞着脸套亲乎,就是打听单位基建的消息,拆迁想承包,土木想承包,基建想承包,修路想承包,绿化想承包,似乎他是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或身家过亿的大老板,工程招标的押金不是问题,包工包料的预付款不是问题,流动资金不是问题,周转资金也不是问题。
    实际上,谢汉除了做砖瓦工的手艺外,什么都没有,想承包工程,就连资质证都没有一张,更甭提注册资金和法人资格了,像他这一层面的人,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他就是想劳驾岳父出面,拉关系,走后门,请客送礼,想方设法帮他承包下来,再转包出去,从中捞一笔“价格差”。没资金,他也想督促岳父出面,找熟人,找学生,千方百计帮他从银行贷款,银行贷款要抵押,他乡村的房子不能抵押,就是想用岳父的房子作抵押。
    这样脱离实际情况,异想天开的想法,除了让听众察觉他想法不对头,恬不知耻,从骨子里看不起之外,怎么可能得到实现呢?
    袁父说他表面缺资金,本质缺学识,脑子缺勤劳,观念缺更新,改变缺行动,贫在少见识,贱在没骨气。
    可谢

同床异梦(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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