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不安,站步不定,围绕客厅转圈子,像被鞭打的陀螺,停不下来。
谢英说:叫得这样吓死人哩,哪个妇女不生娃?
婆婆宫喜鹊说:如今的人呵,就是娇气哦,生个孩子哎呀乱嚷哩,都喊死叫杀了嘛。看看猪狗猫,哪一窝不生三五个,或八九只?又没人伺候,产前还得自己叨草做窝,牲畜就不痛吗?就不像人这么娇生惯养呢!
婆母像吃多了胡椒粉,出口呛人,肖琳不敢放肆嚎叫大声痛哭,只是憋闷着喉咙*,暗泣哼哟,眼泪簌簌地流下来,打湿了枕头。
接生婆说:怎么啦?替你家生孩,疼得喊几声,这也厌烦!
谢雄在门外听着她的嚎叫哭喊,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狼啸虎吟,一会儿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两只拳头不断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像个闯祸的孩子。
挺过凌晨,他惊慌失措起来:这么遭罪,还是送医院吧?保险!花钱买平安喽。
宫喜鹊生了八个,经验相当于半个接生员,肖琳的尖声嚎叫,谢雄被吓得昏头晕向,她不怕,遇事不慌。她严肃地对肖琳说:瓜熟自落,水满自溢,怕么事?越痛,越说明快了,你不要紧张哦,也不要哭嚎,叫顶什么用?要深吸一口气,再憋气,往下边用力,就像拉屎一样,劲往一处使。
婆母让肖琳怎样,她就怎样,憋气,用力,使劲,都憋出痔疮来,孩子就是生不出。
接生婆束手无策,大伙无计可施。
生孩如闯鬼门关,崽蹦生,娘蹦死,生死一线间。谢雄焦急万分,搓手,跺脚,转圈子:不得了哇,赶紧送医院哪,耽搁不得耶!
宫喜鹊说:咳呀,赚几个钱容易么?头回生
抱孙(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