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女人实在厉害,撕咬抠抓,辗转腾挪,不容他靠近,伸手便抓了他几把,脸上青一条紫一条挂了彩色面条。他见了伤口的血,急红了眼,放开身手不管不顾地拳打脚踢起来。她躲闪着,抓挠着,发狠反扑,自称老娘,嘴里一声小瘪三,一声痞子崽的谩骂,一口一个骗子精,一口一个杂种怪的喊叫。
动了手就收不住,还了手就失了控,变成了一场混战,狗咬人,人咬狗,人变狗,开始一阵恶战,打红了眼,非分个胜负出来不可。他俩互揪头发,互抓面皮,乒乒乓乓大打出手,闹得死去活来,打得人仰马翻,恨不能一口将对方咬开撕成两半儿。
与疯狂如兽类的蓝火莲相比,谢繁荣是没多大战斗能力的心虚者,他身体的暴露部份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大部分是抓伤,咬伤,因为她专挑他的背后下手,脖颈,肩头,后背,大腿都是伤痕累累,揪了头发就不松手,一把一把的头发从她手指间脱落。对付他这号混账的坏男人,女人就得粗俗泼辣,就得没教养,就得凶硬蛮横,就得没文化,就得半疯半傻,就得不怕丑,就得没有半点身份架子,否则,还不被他卖了换钱花?
你动拳动脚,我出手抓挠,夫妻大打一场。
谢繁荣满头是包,满脸是伤,满身是痛。他们先是文攻文斗,后是互打舌头口水仗。
蓝火莲摔碟打碗,耍泼叫喊,索性由着脾气在家里哭骂,老娘扯开嗓子哭,边哭边砸东西,大到电视小到盘碗,完全是一副不过日子的架式;她边哭边抢存货,大到存款小到首饰,纯粹是别想占我半点便宜的心计;她边哭边不管事务不计后果,大到上地小到吃喝,干脆是累死他,忙死他,烦死他的派头。
家内打闹(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