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左旋右转,扭几圈,似在核对密码,启动某项机关,但听“卡塔”一声响,好像锁眼被打开了,他奋力一按,将兽头与圆环推入墙壁,只见缩回的两块青石板,又缓缓伸出,恢复原样。地道内一片寂黑,马灯成了荧火虫,手电成了荧光棒,伸手不见五指,伸腿不见台阶。
袁秋华叫苦连天:地下三尺,暗无天日啊!叔公呀,您为吗要关天顶啊?如今这瑶山,除了咱们仨,鬼影都没见过,怕啥嘛!
八叔公说:怕小人使坏呗。你看过电影《地道战》没?
袁秋华说:看过不止十遍。打鬼子,耍汉奸,好刺激,好过瘾,扬眉剑出鞘,好痛快。
八叔公说:你奶奶曾经躲在这,逃避“小将”揪斗,你没想到吧?
袁秋华说:您见过我奶奶?她是么样的一个人?当年她怎么啦?
八叔公说:她是我们的先生呵,我何止见过?她在这避难,还孜孜不倦的给晚辈辅读功课,教英语啊!恢复高考后,族中能出五十几个大学生,跟先生的言传身教,有莫大关系。
袁秋华说:您也是?
八叔公说:我没考上,回乡在小学当民办老师。后来受你爸照顾和提携,帮我招工,到文化站当职工,再转干,是站长。现在退休,但文化站没人接替,我还兼顾着。如今的年轻人喔,一心只想当官发财,梦想着一夜暴富,不是去沿海打工,就是开店做生意,哪个甘愿耐清贫守寂寞?拼关系的年代,读书都无用了,文化顶屁用!
袁秋华说:瞌睡送枕头呵,恰巧,我是无业游民,让我接你的班,要得不?
八叔公说:瞎胡闹!你爸在县城,你三叔在省城,你大伯在北京,
地下私塾(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