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外,十里八乡尊师重教的家长,将子女交给她培养,约五十余人,促成她办起“地下私塾”,上课在过去的私塾学堂,寄宿学生在以前的先生住房吃住。晨诵养正,午读启智,暮省养心,她循循善诱,娓娓道来,教学很严格,要求学生必须滚瓜烂熟,教训时会把戒尺都打断,但同时也很关爱,传授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修养常识,生活规范,人情事理,讲解外面世界的地理自然,人文风范,家国情怀,纷繁复杂,人心险恶。行不出百里的山村孩子,对先生讲述的武汉,上海,北京,巴黎,伦敦,莫不心驰神往,“世界这么大,城市这样繁华热闹,生活如此五彩滨纷,人生无比精彩辉煌,未来有无数可能,我想出去看看”。增长知识之间,又开阔了眼界,这无异打开了心窗,指明了正道,没有她的教导,恢复高考后,半数学生就考不上大学,后来便进不了学界与政界,更不用说成为今日名流,社会精英。
李昌瑛费心劳神,竭尽全力,勤苦义务教学,送走一批,又迎接一批,先后收学徒近三百人。三年后,她容颜枯槁,皮肤干瘪皱褶,头发都已白如霜雪,看起来足有百岁,走动颤颤巍巍,坐时手抖,脚也抖,衣服里似乎包裹只老鼠般,悉悉挲挲动个不停。在她面前,学生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吹口大气,当场就会油尽灯枯,死在眼前。
1973年,李昌瑛因病在“揽月居”去世。1979年,武汉大学纠正了李昌瑛的右派结论,武汉市法院也撤销了1958年对她所作的错误判决,终获平反昭雪。
袁焕轩遵从母亲遗命,从解冻的12000元存款中,捐出4000元给富有公社买了部手扶拖拉机,以谢乡情。
八叔
地下私塾(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