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排出去些,将身子往湖底沉。有人掐住我的手腕,使劲。
我侧头一看,是姐姐。她与我一样,置身水中,瞪着眼,满脸焦急。
原来刚才感到的手腕刺痛,就是姐姐掐住了我,那无脸的死去的人,是不可能拽住我的。但光道怎么消失了?我和姐姐怎么落入水里了?
画海伸手指指我的额头,身子开始扭曲,难道……难道姐姐现在要幻身成鱼了?
我以手覆额,突然想到,很可能是随着我刚才晕死过去,灵翅亦随之失去了灵力,那么紫光搭筑的光道也就消失了。
“灵翅!搭建光道!”我在水中奋力出声,气泡一串串咕嘟嘟着向上窜。
于此同时,我犹疑了一下,还是朝身边的无脸人伸出手去——虽然他样子实在太过惊悚,但,如果我能将他带离这里,葬在地面上,总好过他孤魂野鬼、飘飘荡荡、一辈子待在这雪魇湖里。
姐姐看着我伸出手,拼命摇头。
就在我的指尖碰触到无脸人的一瞬间,灵翅的光束划过,光道重现,将我和姐姐圈在其中,而那无脸人,被隔在光道之外,庞大的身躯骤然破碎,像一件年代久远的衣服,被一双无形的手,扯得稀烂。
我终于可以喘气。
我喘着气,呆呆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碎成无数片的躯体,早已没有血气,只剩苍白的皮肉,一片一片在水中浮沉,仿佛地狱里下的雪,每一片都凝聚着魇君的罪恶。
“死在水里的人,浸泡太久,身形巨大,而且极易破碎……”画海在一旁轻轻出声。
“刚才……你吓坏了?”画海又轻声问道。
我没有回答。
第217章 坟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