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身,想要越过爸爸的上半身去看一看宋忆南,但视线刚刚触及到那张挂满了泪痕的脸,荆在行就已经微微皱着眉,拧正了他的脑袋。
在意的事,荆璨一向能记得很牢。所以跨进大门,朝屋里走的时候,荆璨都能在脑海里丝毫不差地刻画出那一幕。
两人穿过院子,到了屋内,在这过程中宋忆南好像又说了什么,荆璨像在大部分时间里那样,思绪飘着,没听到。待他在屋内站定,回了神,才忽然觉得很不自在。这种不自在表现在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到哪里,不知道手里的行李要不要放下,如果要放下的话,又该放在哪里。
宋忆南见他一直四处看,也跟着将视线转了一圈,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家里东西有点多,我爸爸妈妈都是爱留东西的那种,也喜欢买一些摆件,搞得哪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她说着,将钥匙串放到了窗前的一张桌子上,然后走过来接下了荆璨手里的行李,放到一旁的门口的鞋柜上。行李袋碰到了一只瓷质的兔子,不太精细的做工,却也引得两个人都看向它。宋忆南从行李袋上抽下的手并没有垂下,而是轻轻扣在了柜子的边缘,无意识地用指甲划着木质的纹路。
“这是九岁那年过年的时候,爸爸带我去街上套圈,套到的。”她偏偏头,伸手用食指摸了一下兔子的脑袋,那里烧着一朵粉色的花,刻了黑色花蕊,“他们走了,我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回忆,就都原样摆着。”
也是经宋忆南这一提醒,荆璨才明白了自己不自在的点在哪里——这个家里的东西太多了,东西多,属于宋忆南的故事和意义便更是多。但对荆璨来说,就好像这是个故事屋,而他是个不识字的人。
未得灿烂 第1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