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攥得太紧,老旧的栏杆又经历了太多的风吹雨淋,剥落的漆皮一片片地贴到了他的掌心上。
荆璨抬手,想要把漆皮拂掉,可不知什么时候浸出的汗液已经将漆皮牢牢地束缚在手心,任凭他怎么扫都扫不掉。
很久以前他就发现,自己会突然陷落到一种极其低落的情绪中,这种陷落是没由来的,就好像是他好端端地在画着一条线,这条线本应该平稳连续地穿过琐碎寻常的日常,但他手里握着的那支笔却总会突然没了墨水。线条突兀地断在那里,而他则像是凭空消失,和万物都失去了联系。
他的心底会突然变得空落,哪怕周围满是人,甚至哪怕自己正在和别人交谈,他也会在那一刻有一种自己和其他人并不在一个空间的错觉。如同被裹到一个灰色的氢气球中,越飞越高,眼看着自己和周围的世界分隔开,却找不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孤独,而往常每一次,除了觉得周围像是死一般的寂静之外,荆璨其实并不害怕。他习惯了这种安静,也习惯了不对外界的人和事做出反应,所以对他来说,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这种孤独感消散就好了。
可这一次,荆璨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因为他知道这次他没有恢复的时间,刚刚为他赢得了胜利的贺平意马上就要来找他,他必须在他来之前变成开开心心的样子,然后和他一起去领奖。
他搓着自己的手掌,想把那些顽固地赖在自己手上不走的脏东西搓掉,同时他也努力地回想所有自己认为珍贵的人和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喜怒哀乐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来。可直到手掌红成一片,他还是没能做成任何一件事。
未得灿烂 第17节(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