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临近申正,伴随轮子碾压碎石之声,巧媛带领两名仆从,推着宋思勉的木轮椅慢慢行近。
宋思勉目光落向林昀熹,如有恳切歉疚。
“阿微,陪我走走。”
平心而论,林昀熹仍为他那夜的无耻行径而恼怒。
可他纡尊亲至,实含道歉之意。
她霎时分不清,心中的愧疚怜悯和恐惧忧虑,哪方更多一些。
东行出府,如宋思锐所言,附近的确有一座华美的牡丹园。
其时未到牡丹季节,桃李正艳,海棠初绽,或浓艳或浅素,令人目不暇接。
“阿微,”宋思勉缓缓打破沉默,“你和三弟……当真……?”
浓重失望到了极致,弥生出绝望。
林昀熹终归狠不下心给他捅上一刀。
“三公子很照顾我,可我没想攀附他,也不打算攀附任何人。”
宋思勉眼神亮了又暗淡下去:“你嫌弃我。”
“不,关于您的事,我非常自责,一心想弥补,但……”她踟蹰停步,决定豁出去,坦言道,“实不相瞒,父亲出事后,我大病一场,醒来人事尽忘。这事儿,我早该告诉您,又怕您觉着……我以此逃避罪责。”
“忘了事情?”
宋思勉震悚不已,如坠入难以置信的梦境,逐渐大悟。
怪不得……
他一直断定,她的茫然、柔弱、怯懦,源于家境巨变;她的疏离、冷落、避让,源于自卑亏欠。
仔细观察,又觉那份软弱掺带韧劲和良善,大多源自“息事宁人”之心。
给予他强烈的陌生感。
若说
夺媚 第21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