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借了人不少钱,爸爸那会儿不赚钱,你妈就到配件厂去干活,工钱都是计件,干得多,拿得多,你妈怕我开店压力大,每天闷头干很长时间。
这些许志平和陈美珍几乎从来不跟她提,许鹿心想,陈美珍那么瘦,她受得了吗?
你妈妈怀过一个小孩许志平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他一直未抬过头,只盯着手里的杯子,她当时不知道,那会儿是冬天,厂房里没有暖气,她冻了十几个小时。
许鹿声音不自觉得发颤:然后呢?
许志平抹了把脸:孩子没了。
许鹿莫名心里有些发慌,刷一下站了起来:我、我不知道,原来在我前面,我妈还怀过一个哥哥或者姐姐。
许志平却摇了下头,他话语艰难:鹿鹿,从那儿以后,你妈妈她就要不上孩子了。
啪的一声脆响。
许鹿攥在手里的五粮液砸在地砖上。
浓醇的酒香霎时四溢,许鹿却仿若失去了五感,只剩脑中的嗡鸣。她下意识地想逃避那个已经翻涌至灵台,呼之欲出的真相,弯腰去捡地上的酒瓶碎片,攥在手里,让尖角戳上皮肉,试图从一场无稽的梦里清醒过来。
陆俭明在她弯腰时就冲了过去,抓着她胳膊提她起来,伸手去掰她手里的玻璃片:松手!
刺痛已经到来,可场景却没转化,她还在生活过二十年的家里,许鹿抓着陆俭明的手,慌张道:要不我还是改天再问吧,我们今天先回去,我想回北京了。
陆俭明一手抓着她被扎出血的手,一手托着她侧脸,让她仰头看自己:刚才在楼底下的话还记得吗?叔叔阿姨爱你,不管真相如何,这都是不争的事
第143页(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