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反了,因思念过度而产生忘却。我希望他还是从前的模样、从前的习惯和性格,明知道从这地方出来后,人的性格不可能再跟从前一样,可我仍然希望他不要变。起码,面对我的时候不要变。
就这样在一边期待看见他,一边又有点儿抗拒见到他的情况下。宋嘉平提着小型黑色旅行包,从那扇被铁皮包过的门里走了出来。他剪着很短的头发,穿了件儿蓝色运动服和一条黑色牛仔裤,看着还算精神。我站在马路边儿上的胡杨树下忐忑不安地等待他靠近,我还没想好第一句要跟他说什麽好,路边的小汽车里就转出一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伸手握住他肩膀,宋嘉平怔了一会儿就紧紧把她拥进怀里。
那是他的妈妈。三年没见,她老了很多很多。风过的时候,成排的胡杨树叶子哗哗作响,随后下车站在他们身边儿的是宋嘉平爸爸。橘黄树叶不断地被大风吹落,看着马路中间的三个人,我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儿湿润。我不敢贸然上前,怕会搅和了他们一家子团聚的心情。
又木讷地站了一会儿,宋嘉平抬头四处望了望。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盯了我一会儿,他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把旅行包放地上,然后朝我走来。他走到我跟前时,我已将脑袋埋得只能看见他的牛仔裤腿儿和脚上的运动鞋。
“言言。”只听他这一声,我心里就感慨万千。盼了三年,终于盼到这个低沉如提琴的声音。我摊开双手紧紧抱住他,哽咽地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我回来了,再也不和你分开。”我流着泪怨他:“你不给我写信?还不让我去探视?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受了多少苦?!”
说起受苦,我脑袋里就闪现出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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