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近一个时辰了,竟还是有淡淡的天腥草味道去不得, 罢了,这天腥草……
谢青砚不知想起了什么, 唇角噙笑, 灰色木木的眼睛里竟好似有了色彩一般灵动起来。
此时谢青砚的心底, 有着兴奋的窃喜,同时,又有着淡淡的心虚。
他该窃喜的,他这个瞎了七年的人,终于有机会摆脱这无边的黑暗了, 终于……有机会看到他想看的人了, 是该欢喜的, 他甚至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如今自己的心情, 也许欣喜若狂?不,他摇摇头,比那更甚。
至于心虚,也是有的。
谢青砚从来不敢想自己在元元心中是怎么一个样子,他怕越想越自卑,越想越狭隘。
可即便他从来不想, 他自己也有感觉,那……应该不会太好,他一个瞎子,出现在她面前时就是整日里拿着根竹竿跌跌撞撞的,定是灰扑扑的,也许在她心底,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笨拙至极的狼狈瞎子形象吧。
可如今他有了法子治眼睛,再不那么狼狈,他打心底里,是不太想让元元知道这过程的,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熏红眼睛那种狼狈,也不想看见自己日日承受的那种煎熬,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有一天,她完完整整地映入他的眼睛里时,他可以拂着她那被风吹乱的前额碎发,轻柔地告诉他的小姑娘。
她跟他想象中……长得一模一样……
谢青砚小心翼翼地存着这份小心思,在晚间如做贼般小心地起身,去熏眼睛,甚至不惜要求陈叔也替他瞒着藏着,他……心虚得很。
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后,谢青砚敏锐地感觉到小姑娘软软的身子靠了过来。
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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