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最旧的, 打定主意要膈应他。他不是一直压她一头, 将她压得死死的。她笃定他此次出京肯定是避人耳目, 就想看他也吃瘪的样子。
萧应垂眸, 缓缓站起。
那双修长长的手慢条斯理地解腰带, 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燕青愣了一下,僵硬无比地转身。想了想,又觉得吃亏。之前她可是在他眼皮子里下穿的衣服, 凭什么不能看?
她心里不平归不平,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回头。等到听到他说好了时,这才故作如常地转过身来。
打满补丁的衣服 , 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料子,旧补丁都洗得发了白, 新补丁颜色要深一些。男人如松如柏,便是穿上这样一身破衣烂衫,却依然遮不住通身的气派。尤其是那张脸,在灰扑扑的衣服衬托下, 越发是面如冠玉。
燕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亚父,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萧应望过来,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道:“都说财不外露,依我看色也一样。”
“哦?”
燕青心虚,她这话说得不对。因为时人重相貌,那些士族尤其喜欢以貌取人。依照眼下的风气,色不仅不能藏着掖着,还要大张旗鼓地宣扬。
她胡诌着,“亚父,我们村里有好些要说亲的姑娘,若是她们见了亚父你这样的美男子,还不得抢破头要把你抢回去。不如我给你易个容,也省得被人盯上。”
“好。”
这么好说话?
燕青狐疑着,心里更是紧了又紧。
她取出自制的黑膏子,递到他面前,“抹了这个,就不怎么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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