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秆变成了麦草,要么喂驴、要么烧火做饭。
碾完一遍,生怕个别麦粒脱不干净,农人通常要将满场的麦杆、麦穗再翻腾遍。二次碾压,麦粒物底脱净。木叉打起麦草,麦粒和着麦衣沉在场院。
打碾是重头活,男人们做主,一天之内的任务要快速完成。盛夏时节,雷雨多。防雨很关键。妇女们“折麦秆”总是要赶在碌碡飞转之前。折的时候抢,折好了手工脱粒也要抢。妇女忙起了折麦秆、脱麦粒的活,难免耽误正事,总免不了男人的白眼和抱怨。
张娟的童年时期,成长的任务就是接受母亲的需染薪传,成为逆来顺受的陇中传统居家妇女。
把麦秆都当成宝的陇中农民,小麦在他们心中自然比黄金还重要。
那一年兰州一带的新麦熟了。在回家的路上在水面混了三十多年的父亲还家了坐着羊皮筏子回家来了。
有人背着粮食夜里推门进来灯前认清是三叔老哥俩一宵无言。
金黄。黄,黄土高原的本色。微风欧过,麦地在六月的艳阳下泛着麦浪滚滚。整个黄土地都在翻滚。
颗粒归仓,粒粒珍贵。割麦的那天,读过海于子诗歌的少女张娟默默地干活,娟也要参加。她眼里的父亲就像黄土地一样沉静。是海子诗里的父亲,少言,寡语。路崎岖漫长。一根根麦子被扎起来组成拥,四对八捆,两两相依,垛上两捆相合倒扣,形成“帽子”。一垛十捆便于统计。这样,风干过程不再怕雨淋湿而发霉。
盛夏,阳光炙烤,不几日,麦垛里的每捆麦子从麦杆到麦穗全都干透。选一个晴口,几户联合或是家老小夹带牲口一起出动,将散布高山陡辽山的小麦垛一车接“
第九十三章 麦杆画(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