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了,他常叔,多数人不会告诉我,你能告诉我,说明你是老实人。”
常明山最后离开的时候,干部和父亲硬生生把加工费塞到了常明山衣兜里。常明山直觉得不踏实。
第二年,常明山再到干部所在的村子走艺,干部的父亲抢着支案,“他常家爸人实诚。毡烂了,人不烂。”
诚实给人的好印象传十十传百,常明山在会宁比以前更受欢迎。
里死了,不能进庄,可怜啊!”常明山一边吸水烟瓶,边把话题转向了死亡,从访谈开始,这已是他第四次吸水烟瓶。
“一辈子人,能吃到嘴里赶紧吃,人假的很。庄里三四百人给烧纸,活世好。”常明山吹掉烟屎,笑眯眯地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讲述。“前些年,老支书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没淌眼泪。老支书和会计都是好人,村里再没那么好的人。埋的那一天,乡政府的人都来了。有人说,老支书把乡政府给死倒了。
常明山老屋的地面松垮垮地表达着人迹少至的寂寞。方桌上“冥国银行”的大印章刻着“10万元”的面值,竹筐里已经摆了厚厚一沓冥币,桌旁还码着裁切好的厚厚一沓纸胚子。他要用足够面额的冥币祭奠亡灵。
“80年代未期,养羊的人少了,羊毛少了。人工的工钱抬高了。擀毡已经没市场了,继续做划不来。
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擀条毡挣大元起,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擀毡的收人有了增长,但与其他行业相比,增速依然缓慢。常明山权衡利弊,决定收手。
在建坪村,整村的毡匠都歇业了。
从1990年停止擀毡,到2016年接受采访,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2
第九十九章 羊毛毡(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