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念月腹中孩儿是我的骨肉,我想把他留下,旁的,您二老不必操心,我自会处置妥当。”
说罢拂袖离去。
周常明被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抓起茶几上的茶壶瓷碟朝门口乱扔一通。
“逆子!逆子!”
魏氏垂首落泪,暗道自己儿子实在命苦。
这厢,秦漪从魏氏那儿出来后并未回房,她心里堵得难受,犹如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又好似有人将手掏进她胸膛里,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紧紧钳住,一点一点捏碎。
此刻,她站在莲花池旁,任由柳枝拂在身上,月色皎洁,她却看不见半点明亮,入目之处尽是晦暗。
光洁细腻的脸颊缓缓爬上泪水,她怔怔地看着平静的池水,想着,若当初未曾动心,如今也不会这般煎熬吧。
这时,不远处宝画唤了声“姑爷”,紧接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下一瞬,周子濯来到她身后。
她未转身,他便这样看了她背影许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子濯抬手揉揉眉心,低低叹了口气,走至秦漪身侧。
“绾梅,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秦漪身形微晃,一股莫大的无力感袭遍全身,眸中闪烁着晶莹。
她紧抿着唇没有开口,周子濯看着远处,淡淡说道:“我知道你怕下人嘴碎,若你愿意,那孩子生下来后过继于你,如此,可好?”
晚风徐来,吹不散浑身阴霾,秦漪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声音略显凄然:“夫君这是在与妾身商量吗?”
周子濯微蹙眉,觉出她有意疏远之意,心底划过少许不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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