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挤进了滚烫枪管,自妈妈病倒的噩讯在云舒的狭隘世界轰响后,她便被狠狠地发射进比起以往更招人厌的生活,撞得头破血流。
但下一刻,薛霁看见云舒的身体像挨了记耳光似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有话要说,有冤欲诉,却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来,憋得神情分外苦闷,最后归诸平静,仿佛早已断定自己人微言轻,再怎么说也于事无补了。那是种已结痂的麻木。
“……我就想知道你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晓人之情、动人之礼不比一句发问能拽她回神。
“啊?”她脸上漂浮着无所谓愧疚的茫然,在外人看来简直与没心肝又没脸皮的小混蛋无异。
“真的不想读书,就让你小姨把你接回家。”主任说。这其实算不上一句过分的威胁。哪个调皮捣蛋或者行差踏错的学生没在被拉到办公室批评的时候如此挨过?这样的训斥,目的简直显而易见得像在明牌,摆着台阶给人家下的:无非是低声哑气认了自己的错,讲一句“想念书的”,就能皆大欢喜了。但薛霁未料到的是,提到小姨,这小孩脸上便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堪。
“不用找她。”
虽然说的是“用”,语气夹杂着像“要”的哀求。薛霁在旁边静静看她的耳廓由白渐红,眼眶也是。但这种激动,只是点到为止,而后被强烈的孩子的自尊深拥,坚决到没有一丝近似泪光的疑迹出现。
这小孩好像很讨厌姨母,薛霁想。
“你现在到C班了,要好好听薛老师的话。”主任说,“明年高考之前努努力,争取过专科分数线。我说句老实话,为人师长毕竟不会想着害你们。现在国家在技术型人才这块很欠
倔种(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