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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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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甘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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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饱揽家务的手既宽既热,像一张波斯绒毯。阿良一边用叹息的语气讲过来人的安慰话:
    “太太,是这样的。是会这样辛苦的。”
    如愿成为云太太的江蕙不讲话,只觉得自己从胸口碎到了灵魂,这感受远比当初决定走进婚姻甚而是生孩子时都来得更强烈。自深深处有个问题在向外涌,然而快出口时,她又觉得太多余:
    阿良,这样的“太太”做着又有什么意思?
    阿良捏着她的小腿肌肉问,太太,您有什么不高兴的?一定要说出来,闷在心里的样子教我们都好担心。
    她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把“我”虚化成了暧昧包含家樵的“我们”,阿良这样明白,分明是晓得自家太太心中所想的,却只能用这样微不足道的佣人的智慧安抚她。
    江蕙在床中央塌下。眼前诸遭事物皆徐徐抬升,己身陷落的过程便不断加剧。
    她自我安慰道:这没有什么不好。正如当初与云家樵认识不久后的某个晚上,与他将人伦完满,她一无所知、为时已晚,她状若半推半就、状若欲迎还拒。
    她第二天早上第一次吃到有人送上门的早餐,白的是第一次吃到的那种现烤出、有焦香味的吐司和她的大腿,红的是果酱和她的脸,花的是他送的玛瑙项链和她的眼睛。
    清贫学生时代摘录的诗歌与工作后微薄的月薪堪堪将她喂养得面黄肌瘦,尽管这面黄肌瘦有面黄肌瘦的美丽,她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件丑且统一的橙色马甲,依然瞩目得像身量缩小食量也缩小过的梅婷,可终究还是感到不餍足了。书本并不能让她的面目在一昼一夜之间就变得那样红润、剔透、有情和欲流动的光泽。
   

自甘沉沦(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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