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话了,她重新攥攥紧对方的臂弯,和车流中一闪一闪的红色大眼睛们作没有言语的对视。闹哄哄的车厢前头隐约传来车载媒体滚动广告播放间隙插进来的粤语老歌,她用十分塑料的粤语跟着轻轻哼。
云舒第一次听,是豆豆分享给她的。她们一起把腰猫在课桌下,用一副耳机的两头听,不听数学课。
天空一片蔚蓝 清风添上了浪漫.
心里那份柔情蜜意似海.
无限.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诗一般的落霞 酒一般的夕阳.
似是月老给你我留印象.
……
“嗳,笑啥子迈?”
红色的交通灯亮了,公车停下,斑马线上是行人和各色的电瓶车自行车亦去亦来,今天出晴,风凉丝丝地从车窗外灌进来,很惬意地撩动她打短以后细细碎碎的黑色头发。
“听到了噢。”薛霁回答,然后嘴巴抿成道上翘的线条,有种誓为云舒保密到地底与天边的决绝。
公车发动,她们一起抖一抖,然后摇摇晃晃,笑也摇晃,羞也摇晃。
最后是就在刚刚,只有她和薛霁的客厅,那一句怪话。
脑子串联着,一时间空气也烫沙发也烫。
明明还有一条条锦鲤在哗啦啦游动的水,像煮沸了似的,响得很聒噪。云舒的食指弯曲起来,右手在玻璃的裂痕上捏成拳头。
——我真是……有病。
可是一刹那的狂喜,曾烟花似的炸开,千真万确地把云舒穿膛。
流星忽然从水桶里跳起来,水声和宋太太抚掌的
一颗快乐又盲目的子弹(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