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还好,孩子越大他就越无所适从。
毕竟男人是主外的。纵横官场的陶先生如此安慰自己。
陶妈妈就着电视机播放方言栏目时嘈杂的广告背景音,把柔声细语送出口:
“雯雯,昨天晚上妈妈看见小雪上我们这边电视台转播的新闻了。”
“是她那个剧团吧?”
“嗯,听主持人介绍,是全员受邀请去台湾参加了一个展览演出,表演他们独立创作的新剧目。据说好评如潮。”
“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学校还是一样宣传得很大力啊,据说等他们回来还会有市上的领导去探望什么的。”悦雯把自己碗里的虾仁拈一半到妈妈那里,“别只顾着剥嘛,你也吃,妈妈。”
“小雪她是作为剧团代表出镜接受采访的。”陶妈妈接过女儿递上来的小碗,站起身为她盛菜汤,汤勺在锅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几经挑选,上海青碧绿的嫩芯漂浮在点缀着很细碎油光的汤面上,好像蓑笠翁晚钓江上的行船。
陶先生也递上自己的那只。
“是吗?”女儿无语,他便自然而然地搭上妻子的话。
“对啊,年纪这么小,就参与创作,听记者介绍是在编舞上有很大贡献……最主要,小雪还出演女主角欸。我也是看着她从小和雯雯一起长大的。当初她还只有这么一点高。”
陶妈妈伸手在腰间比了比。她的腰很细,然而就是这样细细的单薄的腰身,经历了好几次怀孕、流产,最后是上环。
“有时候训练太辛苦了,她大晚上的一个人乘公车回来,都快走到我们单元门口了还一步一抽嗒嗒地哭。背着那个跟雯雯一样的双肩书包
水鸟与鱼(13/15)